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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雷传记 第四十五章 京城来人
    ”唉!看来老韦还是没办法走出来,当初的事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!老陆,你实在不该说如此重话的。”尤龙看着韦千竹的背影叹息道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真的不是小气之人,以我和他的交情,就算把徒弟让给他又何妨?只是我实在不想他受到伤害,你也知道,他是老来得子,万一,我是说万一,他收阿阳为义子以后,全部心血都放在这小子身上,万一这小子有个意外,你叫老韦如何承受第二次?”

    “人生在世几十年,哪里知道什么时候就有意外?与其去担心那不知何时会出现的万一,不如好好的把握现在!我倒是挺看好这件事,老韦给这小子一个家,这小子以后给老韦养老送终,两全其美嘛!老陆,你就是有点患得患失了,老韦以前可不是这样的,你不想找回以前的老韦吗?”

    陆回元低头沉思,是啊,堵不如疏,老韦会变成现在这样,都是因为多年前那件事,白发人送黑发人,对老来得子的老韦来说,实在太残忍了。现在有机会让他走出那件事的阴影,那就成全他,意外,万一什么的,都见鬼去吧!

    想到这,陆回元长呼一口气道:“好吧,这件事就成全了老韦吧。你先回去,我来跟这傻小子说道说道。”

    尤龙闻言展颜一笑,抚了抚胸前的长髯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待尤龙走后,陆回元把莽怀恩等人支开,认真的看着单阳道:“怎么样小子,你能接受吗?”

    “唉!师傅,我现在心乱如麻,实在不敢随便答应啊。这韦将军是个顶天立的的大英雄,大家都敬重他,小子何德何能,可以认韦将军做义父?”

    “呵呵,我知道你小子心里在想什么,什么大家都敬重他?我看你是想说怕他吧。你是怕他像是外面传的那样,铁面阎罗?哈哈,这一点你就放心吧,他本来可不是这样的人。你可知,他为何会变成今天这样?”

    单阳没说话,陆回元接着道:“其实他是有一个儿子的。老韦因为父亲被吐蕃人残害,所以从小就参军了,为了替父报仇,一直征战沙场,直到年方四十才娶妻生子。因为是老来得子,他对这唯一的儿子甚是宠爱,倾尽所能的给他想要的一切,却未成想,慈母多败儿,这小子被宠坏了,变得无法无天,终有一天惹下大祸,竟然伙同几个纨绔偷偷出关打猎,遭到了吐蕃人的暗算,再也没回的来。此事之后,本来温文尔雅的韦千竹将军,变成了现在的韦阎王。你要知道,老韦心里对吐蕃人的恨,不比你少,但他从来没抱怨过什么,依然拖着这副残躯保家卫国。他说得对,让你习武可以让你坚强,但为师认为,有这么一个心志坚毅的长者言传身教,对你将来的前途大有裨益。好了,为师言尽于此,至于答应与否,你好好斟酌吧。”

    陆回元言毕,拍了拍单阳的肩,健步离去。

    见单阳没事了,莽怀恩拽着牛二一脸坏笑道:“秀莲妹子,我们就先走了,恩公的手还伤着呢,你去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就一把拽走了牛二,狠狠地掰过牛二不停想回头看的脸,急匆匆的追上陆回元,一起离开了。

    见单阳依然站在原地沉思,秀莲走上前去,轻轻抓起单阳受伤的左手,轻轻的拂过着伤口上的白布,泪眼婆娑的问道:“阿阳哥,还疼吗?”

    单阳闻言轻轻一笑,伸手揉了揉秀莲的小脑袋道:“傻丫头,不疼。”

    秀莲却突然一把扑进单阳怀里,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:“阿阳哥,以后能不能别再伤害自己,秀莲很心疼!呜呜——”

    单阳一阵手足无措,一阵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,想推开吧,却又实在于心不忍,心一软,只好拍了拍秀莲的香肩道:“好了好了,我答应你就是了。快起来,叫人看到了不好!”

    秀莲这才止住哭声,从单阳怀里出来,却依旧抓着单阳的手不放,柔声问道:“阿阳哥,你会认韦将军做义父吗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如何决定,你也知道我向往自由,被师傅要求学医术就已经很压抑了,再来个义父?我都不敢想以后的日子。其实我只要有珍妮,我已经可以走遍天下都不怕了,但是我又不想拒绝韦将军,他着实可怜,唉!为难啊!”

    “喂!山羊!我可警告你,你别总想着依靠我,我总有离开的一天,在我离开之前,你最好拥有自保之力,到时你遇到危险我却不在身边,可别说我没劝过你!”

    珍妮突然从单阳背后娇喝了一句,倒是点醒了单阳,也提醒了一旁的秀莲。

    “阿阳哥,仙子说得对,我娘亲也说过,不管男女,在这乱世都要有一计之长,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,唯一能依靠的,只有自己!”

    单阳闻言闭眼沉默良久,再次睁开眼时,已经做好了决定,是的,他想明白了。所谓自由,必须要有资格享受自由,连安全和一个立身之地都没有,何谈自由?鸟儿自由,却总有一个窝,鱼儿自由,却要担心被抓去果腹,自己必须要有自保之力,才能真正谈自由,不然一切都只是空想而已。

    单阳终于下定决心,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罗云城,大声道:“走,秀莲,进城!”

    于是在秀莲的撒娇纠缠下,二人牵着手回了城。

    被勾起了伤心事,韦千竹心情低落的回到宅院。其实他是不愿意回来的,睹物思人,妻子在儿子死后一病不起,没几个月也走了,从那以后他就没怎么回来过这里,一直住在军营,很久没人住的房间还是一尘不染,这是府邸的邻居大婶帮忙收拾的,说是府邸,其实只能算个比较大的小院子,跟都城的深宅大院比不了,但却藏着韦千竹最美好的回忆。

    “叩叩叩!”

    有人轻叩柴扉,韦千竹诧异的抬头望去,却见门口站着一个少年,手里提着一个酒坛子和几个油纸包,笑嘻嘻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这一夜,韦千竹喝醉了,他终于得偿所愿,他又有儿子了,老怀大慰下,不知不觉就喝多了,有儿子和他把酒言欢,那比打了一场胜仗还来得舒坦!

    第二天,单阳从床上醒来感到头痛欲裂,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躺了一会,才想起来昨晚的宿醉,却没看到韦千竹,于是揉着脑袋晃出了门,适应了刺眼的阳光后,他看到了惊奇的一幕。

    韦千竹正在院子里,扎着马步,双手握拳置于腰侧,肩上却各有一个巨大的石锁,初冬的太阳照在韦千竹身上,可以看见他身上热浪蒸腾,整个场面看上去说不出的振奋。

    单阳的睡意一扫而光,他急匆匆来到韦千竹身边,仔细打量,只见韦千竹气息平稳,呼吸有序,双脚已经没入地面几寸,可见肩上石锁重量有多深!

    “嘿嘿!阿阳,看到了吗,这是硬气功,跟真元没有关系,纯粹的锻体之法,对你小子可再合适不过了,不过你倒不用急着练这个,先让为父瞧瞧你的体质和真元,再做打算。”

    说完,韦千竹双肩一抖,“轰”的一声,两个石锁同时落地,在地上砸出两个小坑。韦千竹拍了拍双手道:“走吧,回屋。”

    二人刚走没几步,就从身后传来一声急呼:“启禀韦将军,御内总管黄公公到了,请韦将军前去迎接!”

    却见韦千竹闻言微微一叹道:“唉,终于来了!知道了,我稍后就到。”

    士兵闻言退下,单阳疑惑道:“义父,宫中来人了,定是来封赏的,怎么看起来您好像不太高兴?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高兴,为父只是不舍得这里,这次封赏,定是要回都城的,今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来这里看看。算了,还是先去接人吧!阿阳,换身衣服,随为父一起去领赏!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
    虽然韦千竹在笑,单阳却能听出来那笑声中的那一抹萧索,但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,于是也跟着韦千竹进了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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