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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 逃出生天
    毕竟只有那么一丝真气,实在是杯水车薪,跑了没有多远,真气就再次耗尽了。韦千竹只得继续用本身的力量继续奔跑,好在已经距离大山不远了,依照对地形的熟悉,韦千竹有五成信心可以甩掉追兵,就是不知道他记忆中的几个藏身地点是否因为雪崩而不复存在。

    终于,双方的距离再次拉近,在距离大山还有五百步的时候,骑兵们还是追了上来,前面两人已经在射程内了,于是跑在最前面的一排骑兵们开始放箭,因为双方都是在高速移动,准头就没得说了,箭雨纷纷落在韦千竹身旁,虽然还没被射中,但还是把韦千竹惊出了一身冷汗。他咬咬牙,脚下又骤然发力,速度更快了一分。

    “快!谁能抓住前面二人,赏牛羊千头,封四品牛录!死活不论!”

    苏河图眼看猎物近在咫尺,却死活抓不到,前面就是大山,一旦这两人进了山里,骑兵可就发挥不了作用了。于是焦急的咆哮着。

    士兵们闻言,顿时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,嗷嗷叫着向前冲,手里的弓箭更像是不要钱般的向前射去,反正死活不论,士兵们也没了顾忌,漫天的箭雨向着前面二人就洒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样的攻击,除非是神仙降世,不然根本没有不被射中的可能。韦千竹感受到后背上两下轻微的震动,不禁回头瞟了一眼,却看到尤镇远的背上,两支羽箭的箭尾随着奔跑隐隐晃动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!”

    韦千竹目眦欲裂,怒吼一声,却依然不敢停下脚步,此刻虽然五内俱焚,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先逃出生天再说。也许是被冲天的愤怒激发了潜力,韦千竹的速度居然再次提升了起来,敌我双方就这样以相同的速度一路向着大山狂奔。

    终于,韦千竹来到了山脚下,看着面前被积雪堆积起来的山坡,韦千竹毫不迟疑的跑了过去。双脚刚一踏上雪堆,就脚下一滑,带着背上的尤镇远就趴在了地上。韦千竹挣扎着爬起身,定睛一看,这雪堆居然不知何时,在表面上凝结了一层坚冰,韦千竹抬头看着面前的“冰山”,心里生出无限的绝望。

    近了!更近了!身后的追兵距离韦千竹只有三百步,加上骑兵的速度,几乎是转瞬即到。韦千竹已经可以想象得到,他们再次落入敌手会是怎样的下场,于是他打算就在此地以身殉国了。他偏头微笑着对身后的尤镇远道:“兄弟,我们要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就在韦千竹抽出小腿上绑着的匕首,解下绳索,把尤镇远放在一边,准备划向自己脖子的时候,异变突起!

    在韦千竹身后,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:“准备,放!”

    顿时,从身后的雪堆后面,冒出来一蓬蓬的箭雨,在暗夜里就像是一朵极速移动的乌云,向着不远处追来的吐蕃骑兵们盖了下去。

    霎那间,吐蕃骑兵伤亡惨重,被射中的骑兵顿时摔下马去,没死的被后面的马蹄活活踩死,因为躲闪不及,苏河图虽然没中箭,却被前面倒下的战马绊了一下,身下坐骑一个趔趄,发出一声哀鸣,苏河图直接应声飞了出去。。。

    天上的箭矢一轮又一轮,时不时地还夹杂着几颗大火球,狠狠地砸进吐蕃的阵营里,冲天的火光照映着地上的惨状,到处都是人仰马翻,躺在地上的人或马,都被飞来的箭矢扎成了刺猬,没死的躺在地上哀嚎,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吐蕃骑兵们,转眼间陷入了人间炼狱!

    苏河图这一下可是摔得不轻,但是强壮的身体素质还是让他瞬间爬起了身,突如其来的袭击没有让他慌了神,他嘴里大声喊着撤退,一边在身边亲兵拼死掩护下,与一个亲兵共用一骑,向后逃窜。在身边跟着一个黄毛,双手向天,似是结了一个无形的护罩,箭矢飞到黄毛为中心的几人头顶,就再也落不下去,都折在了半空中。

    “弟兄们,冲啊——!”

    身后的雪堆突然再次传出一声大喊,接着就是一阵齐呼,一群人向着韦千竹潮水般的冲了过来。

    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的吐蕃骑兵,听见呐喊声,急忙调转马头,都不用谁命令,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回跑去。

    人群中的一个头扎黑巾的小将,最先来到韦千竹面前,对着坐在雪地上的韦千竹单膝一跪道:“末将钟坎离,营救来迟,请将军降罪!”

    疲惫至极的韦千竹看着眼前的小将,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,陆陆续续赶来的人,纷纷跪倒在韦千竹身前,转眼就跪倒一片。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的熟面孔接连出现在眼前,单阳,秀莲,牛二,陆回元,熏儿。。。

    看到陆回元,韦千竹激动的指了指身旁的尤镇远,然后头一歪,就躺在了雪地上,震天的呼噜声瞬间响起。

    陆回元早就发现了尤镇远的异样,急忙来到尤镇远身前,伸手一探,脸上闪过一丝骇然,急忙吩咐几个士兵,抬起尤镇远和还在呼呼大睡的韦千竹,扔在担架上,一路回了城。

    原来,就在当日吐蕃来袭之时,单阳在城内实在呆不住,总觉得自己可以做点什么,于是又做了一个千里眼,来到军营,军营里只有预备队,单阳被严令禁止去前线,无奈之下只好把千里眼送给了预备队的中将钟坎离。钟坎离早就眼馋这东西了,当即开心的恨不得跟单阳拜把子结兄弟,就在二人相谈甚欢之时,雪崩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强忍住悲痛的钟坎离下令,死守朱雀桥,这已经是罗云关被破后,身后的罗云城前面最后一道防线了。一千士兵在桥头守了足足一天,依然没有敌人来攻,一直到晚上,单阳叫上钟坎离翻过被大雪堆积的峡谷,用千里眼望向远处的吐蕃大营,却意外的发现吐蕃的动向,大概有五百骑兵离开军营,向罗云关而来。于是钟坎离急忙传令,让那一千弟兄带齐军备,来到这雪堆前埋伏,待吐蕃骑兵跑近了,钟坎离才发现最前面的人居然是韦千竹。

    罗云城,军医卫所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——!我就说嘛,韦将军武功盖世,尤将军义薄云天,这样一等一的好汉,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!熏儿,你们爷孙俩是我们罗云官兵的大恩人哪,请受我等一拜!”

    “请受我等一拜!”

    钟坎离在听完熏儿告知两位将军的情况后,欣喜异常,身后的一干副将跟随钟坎离一起抱拳单膝拜倒。

    熏儿不禁大窘,正不知道怎么办呢,突然身后传来陆回元的声音:“各位将军快快请起,救死扶伤乃是我们医者的天职,还请各位将军不必多礼!”

    待钟坎离等人起身后,陆回元继续道:“其实各位将军为我们百流血流汗以命相博,我们为各位将士们做点什么也是应该的,各位将军不必挂怀。钟将军,你随我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钟坎离随着陆回元来到一个安静的房间内,刚刚坐下,陆回元就面带严肃的说:“钟将军,刚才人太多,有些话不好说,现在陆某对你如实相告,恐怕尤将军的情况,不容乐观啊!”

    钟坎离闻言大惊,忙道:“陆先生,尤将军到底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唉!也不知是福是祸,虽然那破灭之法是我创立的,但是我还从来没想过,一个人居然可以连着用两次这种方法,尤将军的箭伤倒是无碍,但是他的灵堂现在却被封锁,我探查到他之前已经被施展过此法,灵堂已经经受过一次冲击,要知道,灵堂乃是一个人的命理所在,脆弱无比,接连遭到冲击,我担心尤将军会承受不住啊!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怎么办?强行冲击会有怎样的后果?”

    “如果尤将军也是习武之人,灵堂强健,自然可以试试,但可惜他不是。如果强行冲击,只怕会导致神志大失,甚至一命呜呼啊!老夫实在不敢冒此奇险,只能保证尤将军现在不死,强行唤醒却不敢出手,故此来与钟将军商量一下。”

    此次事关重大,从来没有过六神无主之时的陆回元,现在也没了主意。

    过了良久,钟坎离才沉声道:“这样吧,尤将军乃是尤元帅之子,末将已经向元帅求援了,不出三日,元帅定会亲临此地,到时再将此事,交予元帅定夺吧。对了,您不是已经施展过此法且成功了吗?何不再看看这人的情况,可能会有一丝帮助也不一定?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是单阳?”

    “正是!”

    陆回元敲着桌子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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