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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边关军营
    楼下的士兵听见鼓声,知道有情况,赶紧组织人手,来到城楼上,一队上千人如临大敌,短短半刻钟,所有人都已经各就各位,一眼望去,刀枪如林,全都严阵以待,边关的紧张形势,可见一斑!

    过了半晌,车队渐渐走近了,突然从城楼上飞来几只箭矢,牢牢地钉在车队前方的地面上,城楼下开了一个小门,跑出来一队骑兵,来到车队前,拉住马,最前面的一个满身铁甲的小将对着车队大喊道“来者何人?!”

    莽怀恩急忙走上前,对着小将一抱拳,大声回答道“军爷,我们是被吐蕃人抓走的奴隶,因为路上遇到风暴,我们逃了出来,现在我们想回家,还劳烦军爷通行!草民在此感激不尽!”

    小将闻言却不为所动,对着莽怀恩大喝道,“尔等是真的是被抓走的奴隶,还是吐蕃派来的奸细,仅凭你一己之言,恕本将不能轻信。现在,所有人下马落车,站到一边,本将要检查!”

    莽怀恩一听这话,顿时感到为难了,要知道单阳可还病着呢,怎么可以下车呢?可是如果不照做,估计下一刻就会刀斧加身,算了,尽人事听天命吧。想到这,莽怀恩不再迟疑,吩咐所有人照小将的话做,全都站在了一边。

    那小将见他们还算听话,不由得已经信了几分,但还是大手一挥,吐出一个字,“搜!”

    后面的骑兵们听到命令,如狼似虎的冲了上去,检查的仔仔细细,突然听见两个士兵大喊,“将军!这车上还有两个人!好像是病了!”

    小将听见后好奇的打马走上前,向车上一看,只见车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,而在旁边坐着一个清秀的不像话的少女,小将对那女子问道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回将军,这是民女的夫君,在路上受了重伤,只能躺在这里,身边不能没人照顾,有烦扰将军之处,还请将军见谅。”秀莲红着脸道。

    小将闻言,走上前看了看单阳的伤势,果然伤得不轻,作为常年在刀口上过日子的人,这种伤见多了,却也更加好奇了,不禁问道,“怎么这伤口看起来是被拳脚所伤,他的肋骨断了四根,相信还有内伤,你们中间难道还有杏林高手?”

    也难怪小将有这样的疑惑,因为单阳的胸口上,有一个触目惊心的拳印!伤口下陷,距离心脏只有一寸不到,周边已经呈现出黑紫色,像这样的伤势,就算是宫里的御医来了,估计也难救活,可是这个年轻人居然还能活到现在,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,刚刚把了把脉,发现这伤势不是假的,脉象很弱,但是很平和。结合种种的一切,小将觉得这伙人不简单,绝对不可轻易放行!

    “第一小队,把人带回去,严加看管!第二小队,把货物马车赶回去,这辆车上的人暂时不用下来,回城再说!”小将下达完命令,就带着两个亲卫回去了。

    被人押解着回城,路过城门的时候,两旁的士兵像看动物一样,看着这一行人,也许士兵们没有别的意思,但是被人像动物一样围观,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,好在路不是很长,没多久,一行人就来到了一处营地,士兵们还算客气,没有很粗鲁的对待这群可怜的人,让他们进了一处营房,把外面的大门一关,留了两个人守着,就全走了。

    这里是一处战俘营,地处军营中央,来到这里的战俘,跑是别想了。只是现在因为没有战事,所以战俘营是空的,刚好安排莽怀恩他们。总算是重归故土了,大家又抱头痛哭了一场,更夸张的是有几个人居然跪在地上亲吻着脚下的土地,可见战争带给了人们多大的伤痛。

    单阳的马车在进入军营的时候就跟莽怀恩他们分开了,他被单独送到一处院落,车刚刚进院子,就被一个老头指挥着两个士兵,也不管秀莲拼命阻拦,抬着单阳就进了一个房间。就在秀莲急得跳脚的时候,从房间里出来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,对着秀莲道,“姑娘别着急,刚才那个老人是我们军中的军医,听说有个病人的病情很奇怪,所以才不管不顾的把病人抬走了。您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,可以随我去偏房等候。”

    秀莲听了虽然还是很着急,但还是跟着这个丫鬟去了偏房。说是偏房,其实就是这个丫鬟的房间,像样的家具没有几样,却收拾的干干净净,这倒让秀莲生出几分喜爱。

    那丫鬟把秀莲送到房间后,转身就想走,却被秀莲叫住,只见秀莲红着脸对那丫鬟说,“让小妹见笑了,我这一路风尘仆仆,能不能找个地方,让我好好洗洗?”

    “这倒是难为我了,姑娘你要是想洗澡,可能要等到晚上了。这里是军营,全都是男人,没有准备洗澡用的浴桶,所有人要洗澡的话都要去营地外的朱雀河,我要洗的话都是等晚上去,你要洗的话还是忍忍吧,等晚上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有劳姑娘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事一桩,我叫陆千熏,你以后就叫我熏儿吧!哦对了,刚才那个老人,是我爷爷!所以你现在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,不用害怕!我先去爷爷那里,他可能需要帮手,你就在这里等等吧。我爷爷的医术很高,你夫君会没事的!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熏儿,我叫秀莲,我夫君就拜托你们了!”

    两人互相认识了一下,熏儿就出去了。秀莲坐在凳子上,小手托着香腮,眉头紧皱,虽说现在人身安全不用担心了,可是又生出了新的担忧,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,恩公现在还好吗?想到单阳,这下可就坐不住了,秀莲急忙起身,来到单阳所在的房间外,来回踱步。俗话说的好,女大不中留啊!不知道秀莲母亲知道女儿“有了夫君忘了娘”会做何感想。

    “刘二郎,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车队,你居然击鼓,实在是小题大做!在军中这么久了,没人教你什么时候才能击鼓吗?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作为,可以算作是谎报军情?现在,你们甲字营的,全都给我围着操场跑二十个圈!跑不完不准吃饭!尤其是你刘二郎,要是跑到最后,就在加罚十圈!快给我滚!”

    一个黑袍将军对着面前战战兢兢的刘二郎大发雷霆,想到今天因为区区几十人,害得他们一千多人紧急戒备时的样子,他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
    “韦将军,这惩罚的是不是太重了点?”说话的正是今天的那个小将。

    “哼!太重?我还觉得轻了呢!如果因为误报军情导致战机延误,或者引起别的损失,到时候哭都来不及!这么做也是为他们好!尤镇远,我知道你心善,可是作为一个将军,有时候一定不能心慈手软!”

    “咦?韦阎王,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有话啊。是,我是心善,可那是对自己人,对敌人,我何时心慈手软过?倒是你,这韦阎王这三个字,可不是我起的,未必见得你手下的兵就比我的强,看看你得兵都被你训成什么样了?每天回营倒头就睡,哪像我的兵这么活跃!”

    这两个人经常斗嘴,却因为性格原因,形成了一种完美互补,在对待一件事或人的时候,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黑脸,往往能收到奇效,别看这二人见面就掐,但是感情其实非常好。

    尤镇远接着说道, “说到刘二郎,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,一个人,被人一拳打在胸口上,胸口下陷,肋骨断了四根,虽气若游丝,却又连绵不绝,依我看,要么有个绝世神医帮他吊着命,要么就是这人自己有什么奇功在身。”

    “哦?有这种事?此人现在何处?”

    “我也很好奇,所以回来的时候去问了问陆回元先生,现在那伤者应该在陆先生那。”

    “这群人有古怪,按他们所说,是被抓走的奴隶,遇上风暴逃出来了,可是那人身上的伤怎么来的?”

    “这很简单啊?把那些人的头叫来问问就知道了。来啊,今天带回来的那群人,把他们的管事叫来!”韦阎王对着外面喊道。

    没一会,莽怀恩就被带了进来,接受问话。他没说他们是被单阳所救,按照珍妮交代的,只说是遇到风暴,趁吐蕃人不注意跑出来的,受伤那个才是他们的头领,为了掩护他们逃跑被高手打伤。虽然此话疑点重重,但又实在找不出毛病。莽怀恩不能实话实说,因为珍妮的事,实在太过天方夜谭,说出来的话,不是奸细也是了。

    两位将军对了对眼神,让莽怀恩下去,又开始商量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老韦,此人能信吗?”

    “信不信又能怎样?没证据也不能乱杀人,况且总不能一直养着他们吧?我看还是放他们离去吧,这方圆几百里,就只有我们这里一座城池,就算他们是奸细,也影响不到我们,还是等他们的头领好了,我们再问问看,没什么问题的话,就让他们走吧!”

    “好吧,只好如此了。”尤镇远难得的听从了韦阎王的意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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